山东如意面临债务危机,靠“国家队”救急是长久之计吗?

时间:2019-11-01 来源:www.artfound.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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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财经》通讯员杨李云主编/俞乐

山东如意通过一系列海外收购已成为世界前20大奢侈品集团之一,但持续大规模投资带来的债务压力正在显现。

在投资者决定回购公司债券之前,“山东如意部”宣布将接受“输血”和国有资本的全额担保。

10月18日,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科技”)宣布济宁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市投资”)将以35亿元的价格收购公司26%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5亿元。交易完成后,济宁市投资成为如意科技的第二大股东。同时,济宁市投资公司将为如意科技的“15笔如意债”提供完全不可撤销的担保。

这是一笔名为“明固石债”的融资。近十年来,以如意科技为代表的“山东如意部”高调收购了海外的时尚奢侈品公司,从而获得了巨大的声誉,并在2018年成为全球20大时尚奢侈品集团。在政府引导资金杠杆化、发行大规模债券和借钱后,如意科技最终遭遇债务危机。据统计,如意科技未来12个月将有100亿元债务到期,其偿债能力令人担忧。过去两个月,该公司被S&P的全球评级和穆迪的评级下调。

此时,济宁市投资所代表的“国家队”无疑具有应急的意图,但这不是长期的解决方案。未来,“如意部”是否会从“买买买”转变为“卖,卖,卖”仍不得而知,但至少在积累足够的金融缓冲之前,大规模收购将告结束。

中国路易威登始于羊毛厂。

山东如意被称为“中国路易威登”。路易威登是全球最大的奢侈品集团,旗下拥有路易威登、迪奥和纪梵希等顶级品牌。

它始于基层,可以追溯到1972年成立的济宁毛纺织厂。1993年12月,工厂重组为股份公司,后更名为山东如意毛纺集团有限公司,2001年,山东如意毛纺集团员工持股会、时任掌舵人邱亚富等20名自然人共同投资注册济宁如意创业有限公司,一年后更名为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如意科技”。在该公司的推动下,山东如意毛纺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简称“如意集团”。

目前,如意科技占上市公司如意集团52.01%的股份。它对后者有绝对的控制权,而且比后者大得多。它是“如意系统”中最重要的公司之一。除了在中国上市的如意集团,如意科技还有另外两家上市子公司: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日本名优和在巴黎泛欧交易所上市的SMCP集团。这是如意部门在全球时尚领域最具代表性的两个部分。

在过去的十年里,“如意部”花了40多亿美元在海外高调收购时尚和奢侈品公司,将自己从一家本土民营企业转变为全球时尚行业的明星公司。

2010年,如意科技以40亿日元收购日本服装巨头丽娜有限公司41.18%的股份,成为其最大股东。2013年,如意科技入股卡洛威;苏格兰花呢制造商。2014年,如意科技成为德国男装制造商佩恩格鲁珀(Peine Gruppe)的主要股东。2016年,如意科技斥资13亿欧元从美国私募股权巨头KKR手中收购法国轻奢集团SMCP的控股权,引进SMCP、桑德罗、马吉和克劳迪皮埃罗三个轻奢品牌。

自2017年以来,“如意”大公司加快了“买买买”的步伐。美国复合纤维和聚合物公司英威达(包括世界知名的LYCRA品牌)的服装和高级纺织业务支出26亿美元,李邦控股有限公司支出22亿港元,英国时装公司阿奎特(Aquascutum)支出1.17亿美元,瑞士皮革公司巴利(Bally)支出2018年,估值约6亿欧元。

买了这么多后,钱从哪里来?使用政府资金作为杠杆是一个聪明的举动,这是山东龙头企业和当地名片可以想到的。在收购过程中,政府的支持给了山东如意很大的动力。以收购美国Avida为例,如意控股集团投资总监康殷在接受山东《大众日报》采访时表示:“4亿元政府主导的基金已经杠杆化了170亿元的跨境收购,在成功实现收购美国莱卡集团方面发挥了巨大的杠杆作用。”

莱卡集团在新纤维材料领域占有重要地位,拥有5个独立的研发实验室和1400多项专利,每年在全球销售超过10亿件莱卡纤维品牌服装。对于擅长棉、毛等天然纤维纺织技术的山东如意来说,徕卡集团的成立将弥补企业的短板。

2017年初,如意控股集团开始收购莱卡项目,并以多种方式筹集资金。与此同时,山东省新老动能转化重大项目全面启动,山东省新老动能转化基金成立,重点支持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和新材料等“十大”产业发展。山东省发改委、省财政厅等部门非常支持徕卡收购项目。最后,如意控股集团加入山东新动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发起成立新动能如意股权投资基金。该基金投资20亿元收购,其中4亿元来自山东新动能基金。“这也吸引了许多海外投资者参与收购徕卡在美国的项目,总投资近170亿元。”康殷说。

本项目开始时,山东如意准备让徕卡登陆资本市场。它曾考虑去美国进行首次公开募股。SciDev.Net推出后,如意毅然将目光投向国内市场,并开始登陆SciDev.Net的计划。莱卡集团推荐机构华泰联合证券的代表表示:“莱卡集团在高科技纤维行业具有绝对竞争优势,属于《科创板企业上市推荐指引》年首次推荐的高性能复合企业。”

截至发布时,莱卡集团尚未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科学创新委员会的招股说明书。

借入的债务迟早要偿还。

并非每次收购都是双赢的。如意似乎总是看中一些品牌选择中亏损和业绩下降的目标,更愿意成为“冠军”。

2010年,如意收购日本时,丽娜进入了一条下行之路。收入同比下降17.27%,至1290亿日元。2011年,收入继续下降43.24%,至733亿日元。收入几年来没有超过800亿日元,净利润一直徘徊在盈亏临界点。

在被如意收购之前,捷豹史丹的业务一直在萎缩。据Lianshang.com称,该品牌2014/15财年的收入为6.448亿港元,而2015/2016财年的收入下降19.6%,至5.185亿港元。在2016年9月30日前的6个月里,品牌收入仅为1.916亿港元,跌幅超过。

丽邦男装自2015年以来持续亏损,当年净利润亏损8,900万港元,2016年亏损4.42亿港元,2017年亏损6.08亿港元。2017年被如意收购后,该公司推出业务重组计划,通过大量店铺关闭、工厂关闭和裁员来控制成本。2018年,净利润最终收窄至2.48亿港元。

虽然这些收购让“山东如意”这个名字在国际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但被收购方并不是现成的摇钱树,有些甚至需要如意的救助,给如意带来巨大的债务压力。最近几个月,有利的债务和流动性状况引起了各国央行和全球评级机构的关注。

2019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济宁市中心支行向当地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和民生银行发出通知,询问如意科技债务融资工具的存在和到期情况,其经营状况,特别是近年来的流动性,以及其风险,包括能否按时偿还债务,贷款是否逾期等重大风险。

根据2019年9月S&P全球评级发布的报告,如意科技未来3个月将一次性债务到期47亿元,其中包括22亿元国内债券(回购权的行使日期为10月和11月)和3.45亿美元(约25亿元)海外债券(12月到期)。截至2019年6月30日,公司无限制现金余额为42亿元,无法完全覆盖到期债务。

9月19日,S&P全球评级将如意科技的长期本金信用评级从“乙”下调至“乙”,并将公司担保优先无担保债券的债务评级从“乙”下调至“中交”。同时,上述所有评级都将被列入负面信用观察名单。2019年上半年,如意科技通过出售资产获得了31亿元的现金流,但现金余额与2018年底的规模保持不变。S&P认为,该公司未来可能会继续出售资产,如曾使其出名的SMCP集团的股票。

穆迪还于10月份将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家族评级从B2下调至B3,同时将生茂控股有限公司发行的由如意科技担保的高级无担保票据的B3评级下调至Caa1。如意科技和生茂控股有限公司从负面观察转为向下观察。

根据两个评级机构的定义,S&P的CCC级和穆迪的a1级都是劣质债券,通常被称为“垃圾债券”。这种债券可能违约,或者存在危及本金和利息安全的因素。

截至2019年6月底,如意科技的现金持有量(含承诺存款89亿元)和穆迪未来12个月的预计经营现金流23亿元,不足以支付同期123亿元到期债务、48亿元应付票据和1亿元预计维持经营的资本支出。近几个月来,如意科技再融资计划进展有限,再融资计划的实施时间仍高度不确定。

穆迪副总裁兼高级信用评级总监卢振义表示:“降级反映了我们的预期,即如意科技的流动性将保持疲弱,而债务杠杆将保持高位。评级被进一步下调至观察名单的原因是:鉴于公司再融资计划进展有限,我们对如意科技未来12-18个月偿还大量国内外到期债务能力的担忧加剧。”

消防员仍在国家队

“我们认为该公司(如意科技)没有时间制定其他再融资计划,因此可能需要通过手头现金和出售资产产生的现金流入来偿还到期债务。”S&P的全球评级在报告中写道。情节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10月18日,济宁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35亿元人民币交换了如意科技26%的股份。同时,济宁市投资与如意科技签订了担保协议,同意在2019年10月转售完成后为“15如意债”的生存规模提供担保。

这是一个关键时刻。如意科技于2015年发行的5年期公司债券(简称“15如意债券”)规模为20亿英镑,价值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利息支付日期为每年10月23日。目前,债券余额为19.03亿元。2019年10月23日,将面临票面利率调整和投资者回购选择权。

因此,如意科技这次的融资被认为是“明朝的真正债务”,而“国家队”仍然是提供及时帮助的一方。济宁市投资成立于2007年9月。是济宁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100%控股的公司。过去的项目包括曲阜孔子文化展览中心、济宁曲阜机场、京沪高速铁路曲阜东站、济宁棚户区改造项目等。为了市场化转型,增强“造血功能”,济宁市招商银行还开办了一批商业地产项目。

济宁市没有争夺如意科技的控股权。如意科技仍然保持着民营企业的地位。目前,其主要股东仍然是如意百货公司: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占53.49%的股份,济宁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占26.00%的股份,使其成为第二大股东。

《财经》记者联系了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和济宁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截至发布之时,尚未收到回复。

在如意科技出现之前,被称为“园林第一分支”的东方园林也因类似情况而备受关注。北京东方园林环境有限公司在2018年和2019年上半年面临融资压力。在偿还了大量有息债务后,公司面临着流动性紧张、短期偿债能力下降和大量欠薪。8月6日,东方花园宣布,公司实际控制人何乔女和唐凯计划以7.92亿元的价格将公司5%的股份转让给北京朝阳区国有资本管理中心的全资子公司北京朝晖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将相应的16.8%的表决权委托给朝晖新。此后,朝阳国有资产中心为“16林东02”和“16林东03”两笔债券提供担保。目前,朝鲜汇鑫已成为公司的控股股东,北京市朝阳区SASAC已成为东方花园的实际控制人。

据不完全统计,2018年至2019年上半年,国有资本收购民营企业的案例超过60起。对于普通投资者来说,国家队的出手是一种保证,但对于企业自身的发展和市场规范来说,国家队的认可很难解决所有的问题。

展望未来,“国家队”可能不会停留一段时间。S&P的全球评级预测,山东民营企业将“继续敲响流动性警钟”,主要原因是工业基本面持续下滑、相互担保复杂以及投资管理松懈。

山东民营企业高度依赖资本市场,随着中国经济放缓,S&P预计山东民营企业面临的流动性和再融资挑战在短期内将难以缓解。“虽然山东省政府可能会救助一些困难企业,但救助将是有选择性和有条件的。政府援助可能无法从根本上治愈企业的弊病,大多数企业最终将不得不自食其力。允许不可持续的民营企业或国有企业关闭和退出,从而优化资本配置的效率和效果,最终将惠及中国企业。”

(编辑:闻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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